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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毛主席和黄炎培“窑洞对”之历史周期律真伪考

2018年12月19日 哇然事件 ⁄ 共 2617字 ⁄ 字号 暂无评论 ⁄ 阅读 427 views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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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律的全称是历史周期律,网上的定义是: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权都会经历兴衰治乱,往复循环呈现出的周期性现象。极端的不公导致社会的崩溃,从而达到新的相对公平,周而复始。

有关这个概念的详细说明是这样的:1945年7月4日下午,黄炎培先生在延安向毛主席提出的问题。当时黄炎培先生问毛主席:中国共产党能不能跳出历史上“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律。毛主席回答:行,这就是民主。

更详细的资料(来源:https://0x9.me/78yCH,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毛主席邀请黄炎培等人到他家里做客。整整长谈了一个下午。其间毛主席问黄炎培来延安考察了几天有什么感想?黄炎培坦率回答:“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时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继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渐渐放下了。有的因为历时长久,自然地惰性发作,由少数演为多数,到风气养成,虽有大力,无法扭转,并且无法补救。也有因为区域一步步扩大了,它的扩大,有的出于自然发展;有的为功业欲所驱使,强求发展,到干部人才渐渐竭蹶,艰于应付的时候,有环境倒越加复杂起来了,控制力不免薄弱了。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个周期率。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的,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个周期率的支配。”黄炎培这一席耿耿诤言,掷地有声。毛主席高兴地答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这番对答记录详细、使人如临其境,在下午至少三个小时的多人长谈中被如此详细记录,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继续查资料发现这番对答是黄炎培事后回重庆后写下的,而且还加了感想:“我想:这话是对的。只有大政方针决之于公众,个人功业欲才不会发生。只有把每一地方的事,公之于每一地方的人,才能使地地得人,人人得事,用民主来打破这个周期律,怕是有效的。”

这番话记载于黄炎培所著的《延安归来》,这是黄炎培从延安回到重庆后写的一本日记体裁的书——

有意思的是,这番被认为是4日发生的对话被黄炎培写入了5日的部分,而且冠以“有一回”,和别的版本“毛主席邀请黄炎培等人到他家里做客”似乎不完全对得上但也算不得矛盾。但无论如何,当时的对话并无当场记录、是黄炎培事后补记的,而且我并没有找到毛主席一方关于对话的详细记录。

不过后来这番对答在多个文学作品和影视剧中出现,几乎被认为是板上钉钉的史实,同时也被当作毛主席的主要观点之一。

那么,合乎逻辑的事实应该是这个观点被收入毛主席的主要著作并广为传播。

可是居然搜不到——

考虑到建国以后毛主席有足够的精力整理自己的理论和著作,加上黄炎培也做了记录、不存在遗失的情况,那么假如周期律符合毛主席的想法的话,就一定会出现在毛主席的著作中。

然而并没有。

这只能说明黄炎培的记录要么不符合当时的实际、要么毛主席不当回事、要么毛主席对此事另有看法。

甚至解放后一直到1976年,都搜不到关于这个概念的记录;这个概念的流行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我认为类似的对话是存在的(黄炎培没必要伪造对话、毛主席也未加制止),但周期律的相关概念不是毛主席特别认可的。

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包括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矛盾,认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发展的,生产力的发展决定生产关系的改变、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也就是生产力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了生产关系的发展,如果一个社会发生了重大变革,根本原因在于生产力长期没有质的突破或生产关系严重制约了生产力的发展,跟上层建筑中的什么民主关系不大。

而所谓的民主就不会人亡政息的表达中,体现的是充分条件——只要民主了、就不会人亡政息。

是吗?

古希腊是民主的吧?希特勒上台前的德国也是民主的吧?

但是古希腊已经人亡政息了,我们只能通过考古来了解古希腊了、然后赞扬古希腊拥有人类最早的民主制度。

而希特勒正是利用德国的民主制度上台、然后搞起来法西斯,相当于之前的德国人亡政息。

所以即便存在黄炎培和毛主席的对话,这番对话承载的观点也不是毛主席深思熟虑的观点,那么周期律没有写入毛主席的著作就是合理的了。

我认为这事和当时的背景有关。

首先,毛主席和黄炎培的谈话不是严谨的学术交流,是送别第二天离开的这些客人。

其次,黄炎培是民主人士,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不是共产党员、也没有打算加入,所以他对周期律的看法不是从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角度出发的,更接近历史唯心主义的观点——可不是嘛,一啥啥、就啥啥的观点当然是唯心的。

最后,当时正是日寇覆灭的前夕、很快面临国共的斗争,所以团结民主人士是很重要的,要保持友好氛围。所以毛主席跟客人们讲讲客气话完全是有可能的,毕竟人家第二天就要回重庆了。没有大错的话回应几下是礼貌,即便讲得不对当众反驳也不合适。

结合到黄炎培等人到延安访问的来龙去脉,这个问题看得更清楚了。

1945年6月,褚辅成、黄炎培、冷遹、王云五、傅斯年、左舜生、章伯钧七位国民参政员联名致电毛泽东、周恩来,表示希望访问延安,为两党谈判搭建桥梁。不久,中共中央回电欢迎。最后在七月初完成了这次访问,共计五天。

在这些国民参政员中,对共产党的态度冷热不一,其中黄炎培属于亲共的,共产党方面不好冷淡对待那些不亲共的、那更加热情对待黄炎培就是一个合适的策略。那么在临别前的欢送中积极回应黄炎培的发言就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受到鼓舞的黄炎培回到重庆后闭门谢客,自己口述、夫人执笔,用几天时间写出一本74页的小书:《延安归来》。

因为书中赞扬了延安、赞扬了共产党,黄炎培预计如果自己走合法审批程序的话肯定被毙,所以干脆不送审就直接印刷发行了。出版当天果然引起国民党政府出动人马四处搜查,反而给这本书做了广告,初版的两万册在几天内销售一空!

黄炎培对此事当然得意,甚至把这次对话称为“窑洞对”——我个人觉得言过其实了。

当然延安方面出面澄清的话肯定不合适,毕竟人家黄炎培积极亲共、也不算太出格,所以这事就这样延续了下来。

建国后毛主席并未谈此事、周期律的概念也并未传播,清楚地表面了毛主席的态度。

而改开时期这个概念广为传播,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作者:师伟;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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